挣扎着拉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全是我现在这副破样——几件浆洗得发白的麻布衣服，补丁摞着补丁，领口都磨秃噜皮了。摸了摸，身上还黏糊糊的，估摸是昨晚喝酒醉得浑身是汗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头本来还算顺的短发现在乱得像鸡窝。

“靠……”我低声咒骂一句，赶紧出了房门。楼下店铺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板娘秦娘站在柜台后面，正对着一块蒙了层灰的木板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老板娘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秦娘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哟，张活着啊。”她的声音尖利利，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慵懒。

我赶紧点头，迈步凑过去。“咳，那个，昨晚……昨晚我好像喝多了，头还是这么疼，能帮我找点水吗？”

秦娘瞥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扭头对旁边打瞌睡的小二使了个眼色。“去烧壶热水，再拿两片薄荷叶。”

小二“嗯”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去了。

秦娘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块木板上，唾沫星子不自觉地飞溅出来。“你看这里，第三个列第五个字……不对，第四个，‘血’！对，就是‘血’！”

我站在她身后，眼皮直打架，看着她嘴里那个“血”字越点越大，心里直发毛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破店还搞玄学算命呢？

“老板娘，你这……”我刚想问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店家，我买你们的‘醒神散’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大汉撞开门，直接走了进来。

“外面有人？”秦娘立刻警觉起来，手一挥，“张，你去看看！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那大汉敞着胸膛，肌肉虬结，明显不是善茬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酒瓶子，上面沾着不少粘稠的暗红色液体，像是凝固的血块。

“我买了三天的量，今天还没到日子！”大汉嗓门更大了，一脚踹在门口，吓得门框咔嚓直响，“少给我摆谱！赶紧给我的醒神散！”

我赶紧挡在秦娘身前，刚想劝几句：“大哥，别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大汉根本不理我，目光死死盯住秦娘，“你就是那块木板上的？说！我昨天买走的那包‘血色丹’，什么时候给我？少拿那套说辞忽悠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