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翠，你说我嫁过去还能不能活过三天？”我戳着车厢壁，气鼓鼓地问。外面吵吵嚷嚷的，全都是来看热闹的，对我指指点点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幸灾乐祸。

小翠紧张得不行，拼命点头：“小姐，您可是苏家嫡女，王爷再怎么残废，也是尊贵的王爷啊，能嫁您，是王爷的福气！”

福气？我看是坑吧！我爹娘是怎么想的？为了苏家那点生意，把我的幸福当买卖了？

马车摇摇晃晃，驶进王宫。门口等着的人黑压压一片，宫人高声宣读“奉皇命为七皇子萧景曜冲喜”，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萧景曜，据说是个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，还是个瘸子，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苏家嫡女，简直是往枪口上撞。

“苏小姐，这边请。”小翠扶着我下车，我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半天动不了。

王府好大，门口的守卫穿着统一的玄色铠甲，威风凛凛。往里走，亭台楼阁，假山流水，处处透着奢华。可我注意到的，是萧景曜那辆被八人抬着的轮椅。

轮椅停在影壁后，周围围着宫人，气氛紧张得不行。小翠低声解释：“小姐，王爷在准备呢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磨磨蹭蹭走过去。就那么回事，我嫁人了。嫁了个病秧子残废，还是个倒楣的皇子。

轮椅被推了出来，萧景曜坐在上面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但那双眼睛，清亮得吓人。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锦袍，本该温润如玉，可眼下却蒙着一块纱布，看不清左眼的样子。

“来了？”萧景曜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凉意，更像是个养尊处优的病孩儿。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运气，真是差到姥姥家了。

成婚仪式简单得可怜，什么凤冠霞帔，什么证婚官，通通省了。萧景曜坐在主位，我依偎在他身边，竟有种荒诞感。

洞房花烛夜，本该是春意盎然的时刻，可这屋里连个下人都没。我坐在床边，看着他卸下纱布，露出一只漆黑的手，手指纤长，关节处却有些变形。

“疼吗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萧景曜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还好。”

我就坐那儿，看着他慢慢脱下外袍，露出一件黑色的内衬，左胸的位置，有一道疤，蜿蜒着延伸到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