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桔被晴雯搂得险些喘不过气，小脸涨得通红，眼看就要哭出来，却倔强地掰开她的手，指了指外面：“没……没事啊，就……就是出去玩儿了。”

晴雯哼了一声，松花汗巾彻底滑落，露出雪白的脖颈，却也没工夫去系，目光死死钉在绣桔脸上：“你当宝玉是什么东西？想撒野就撒野？让你一个人跑出去，出事了谁负责？”说罢，一把将绣桔的胳膊扭过来，揪住她额前的碎发，“说！到底去哪儿了？”

绣桔被她抓得头皮发麻，却死死咬着嘴唇，把头扭向一边。晴雯见她不肯说，胳膊用力一拧，疼得绣桔“啊”一声叫出来，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。

宝玉屋里的小丫鬟小红端着茶盘路过，看见这阵仗，好奇探头：“咦？这是怎么了？绣桔姐姐，晴雯姐姐，又闹起来了？”

“滚开！”晴雯抬手就挥过去，吓得小红“嗷”一声跳到一边，茶盘里的茶水泼洒出来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。

绣桔趁机挣脱开，跑到小红身后求饶：“晴雯姐姐，别……别打了，我……我说就是和宝二爷在花园里看花……”她偷偷朝小红使了个眼色，小红连忙点头如捣蒜。

晴雯狐疑地盯着她们：“看花？他和你说的话，你也听见了？”

小红连忙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才刚从宝二爷屋里出来，没听到什么。”

晴雯这才松了口，却依旧不放心，继续盘问：“你确定？他没跟你说什么特别的事儿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！”绣桔和小红异口同声地保证。

晴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伸手揉了揉绣桔的头：“行了，这次就放你一马，下次再敢撒野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说完，又回头瞪了小红一眼，“滚一边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小红如蒙大赦，赶紧端着茶盘溜走了。

绣桔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小声嘀咕：“要不是小红，我差点就顶不住了。”她偷偷瞄了一眼晴雯，只见她虽然好像消了气，但眼神依旧锐利，像是在防着她似的。

绣桔心里暗暗叫苦：这位晴雯姐姐的厉害，可真不是盖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她倒觉得挺有意思的。这种在贾府里如履薄冰的日子，似乎也并不全是坏事，至少让她有机会看到更多不一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