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桔把晴雯的话学给表姐贾探春听了，探春听完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，来回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：“喂，绣桔，你说晴雯刚才那话，是冲宝玉来的，还是冲你来的？”

绣桔一愣：“冲宝玉啊，表姐。”

探春“嗤”笑一声：“胡闹！晴雯那脾气，眼里除了宝玉，还有谁？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不过，话说回来，宝玉心思最是活络，晴雯管得再狠，能把他怎么着？”

绣桔小声嘀咕：“那也不能把汗巾都给拽下来啊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探春摆摆手，“这闲话少说。你刚才说晴雯问你‘你当宝玉是什么东西’，这话听着……有点意思啊。”她挠挠头，“按理说，晴雯再心里不忿，也不至于对丫鬟说这种话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绣桔急切地问。

探春指了指外面：“除非有人跟她说，让她这么想。你想想，府里谁最在乎宝玉那点心思？”

绣桔眼睛转了转：“宝姐姐？”

“哼，”探春撇撇嘴，“你当薛宝钗是什么人？心思缜密得很。她要是真觉得宝玉心里有别人，顶多背地里嘀咕两句，或者……找人说说。她会跟晴雯叫阵？这不像她的作风。”

“那……”绣桔更糊涂了，“那晴雯这话，到底是为谁说的？”

探春摇摇头：“这不好说。不过我知道一个人，对宝玉的‘心思’也挺在意的。”她凑近绣桔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林黛玉。”

绣桔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林姐姐？她怎么个意思？”

探春神秘兮兮地一笑：“她啊，向来爱管这些事儿。宝玉心里装着谁，她那张小嘴能闲着？”

绣桔恍然大悟：“我就说嘛！林姐姐跟宝玉混得最熟，晴雯要是心里有鬼，八成是被林姐姐知道了，才这么急赤白脸的。”

探春却摇头：“也不全是。你想啊，林姐姐性子太直，她要是觉得宝玉对谁不对，直接就戳破了。哪用得着跟晴雯撒气？”

“那……”绣桔还是没想明白。

“算了，”探春摆摆手，“这事吧，牵扯太大了。晴雯要是真被谁挑唆了，那挑唆的人，恐怕不是我们这些小丫头能左右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看呐，宝姐姐最像。她虽然看着和气，但什么事心里都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