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的手指停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弹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下午五点半，他出租屋的WiFi信号灯还在稳定地亮着，像只警惕的猫眼。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够纠结的，他心里明镜似的——点开邮件，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；不点开，这悬着的石头底下，是刀山还是火海，谁也说不准。

他想起今天中午在楼道碰见的张强。那小子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昨晚又熬夜赶稿了，说什么“灵感枯竭”“甲方爸爸催命”。林浩当时就瞅见他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个加密软件的图标，啧，这年头懂点加密的都不简单。要说这加密邮件，八成也是他搞的鬼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事儿把张强扯进来，自己就更有底气了。

他泡了杯速溶咖啡，没加糖，黑乎乎的一大杯，直接干掉半杯才觉得活过来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茫然的脸，手指悬在邮件标题上方，像只犹豫的麻雀。

“国内总部……”他还是先敲了这几个字，像是念什么咒语。这名字听着就挺吓人，上海那帮领导，就喜欢搞这种神秘兮兮的会议。他当时接这个加密邮件时，心里就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子古怪。上周三，林浩心里直打鼓， تکون تکون鼠标，最后还是点了进去。

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还有几行看不懂的符号，最后是一段话： 【林浩，根据最新情报，国内将启动“超凡潜能开发计划”，时间暂定下周三，地点待确认。你需要重点关注两方面：一，收集关于“异能觉醒”的资料；二，我们需要你在现场提供技术支持。此事关乎重大，请务必谨慎。署名：未知】

“未知？”林浩皱起眉头，把这段话反复看了几遍。北京的总部他待过一阵子，那些领导，哪个不是恨不得把头发丝儿都盘得一丝不苟的？连邮件签名都搞成“未知”，这事儿绝对不简单。他打开浏览器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查了查“超凡潜能开发计划”这几个字。

出来的结果是空白。连个官方说法都没有。

林浩看着电脑屏幕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速溶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和张强的聊天界面。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敲下几个字：“喂，老张，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