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双叒叕加班到深夜了。说是加班，其实就是老板抠门，项目赶着，大家都得熬。她坐在格子间里，面前的键盘敲得飞起，电脑屏幕蓝光晃得她眼晕。手机扔在角落，充电宝却瘪得像被吸干了血，想发个消息给男友周明，手却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说啥。

周明昨晚又嫌她烦了。就因为她在朋友圈发了个“咖啡续命”的段子，他隔着屏幕就炸毛：“林薇！你能不能别老发这种丧气玩意儿？我工作压力够大了吗？还要被你传染？”

林薇当时就把手机扔一边了。心里想：关你屁事啊，我的生活凭什么要向你汇报？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又被下一秒的疲惫压下去。她揉着酸胀的眼睛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，突然觉得挺没劲的。

“叮咚！”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。林薇头都没抬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周明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调侃，“顺便帮你带了你爱喝的冰美式，热乎着呢。”

林薇的动作僵了一下。周明人虽烦人，但别的方面确实没话说。她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，才想起自己早该把他拉黑了。这男人，就像她手里的项目，缠人，还自带CPU散热不良，可又甩不掉。

“谢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
“谢什么。”周明走近了些，格子间狭小的空间里，他身上淡淡的男人味和咖啡香混在一起，“对你昨晚的样子，有点心疼。”

林薇不想说话。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顺手抓起自己的包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回家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薇把东西一扔，倒在沙发上，连衣服都懒得换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周明的微信消息：“跟谁出去吃饭了？我看你朋友圈定位在市中心。”

林薇没回。她点开微信，翻到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。那些年，他们从大学情侣到职场搭档，分分合合打了好几回。每次都是周明先提，林薇不依不饶；最后又好聚好散，谁也不肯认输。就像现在，明明都累得够呛，却还是谁也不肯先低头。

她盯着屏幕发呆。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周明发的语音：“听我说，这次别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