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敲，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有点发白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封邮件，来回看了好几遍，最后把脸埋在手里，深深吸了口气。沈皓，那个传说中连女人味儿都闻不见的大忙人，居然给她回邮件了。

邮件内容不多，就几行字，说的也是公事，但林薇就是能感觉到那行字里透着的疏离感。她打出回复，故意拖了五分钟才发出去。五分钟，她觉得自己能把天理都搅个稀巴烂，再把沈皓那混蛋给骂个狗血淋头。可手伸到鼠标前，又缩了回来。

要是真骂起来，又能怎么样呢？他们要是真的能走到一起，早就不分开了。要是不行，骂得再狠，也还是得分开。

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每次都是沈皓先低头，让她觉得好像自己侥幸得了便宜似的。可沈皓不也是这样想的吗？每次他一冷淡，她就想证明自己有多重要，可结果往往是两败俱伤。

“啪嗒。”手机响了，林薇手一抖，电脑屏幕都没关就摸过去了。沈皓的备注，就两个字：皓哥。电话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意料之中的声音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机械人在说话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

“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沈皓顿了顿，“明天下午，老地方。”

“谁？”林薇皱眉。

“一个合作方。”沈皓说，“你明天能抽空吗？”

林薇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行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长舒一口气。她放下手机，看着电脑屏幕，突然觉得有点懵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，也不知道沈皓想做什么。他们这样，多少年了，好像一直都在试探，都在犹豫，却始终走不进对方心里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把街道照得一片通红。林薇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。她突然觉得有点累，不，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

她明明知道沈皓是喜欢她的，可为什么就是不信呢？她明明知道沈皓是在乎她的，可为什么总是要闹矛盾呢？林薇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林薇一看提示，是工作群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