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从手里拔出来，屏幕的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那封邮件就几行字，简单得像扔过来的石子，砸在地上连个坑都没留下。

“林薇，事情搞砸了。我这边需要调整方案，下周一找你对接。”

沈皓这行字写得干巴巴的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林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搞砸了？搞砸的是啥？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周她为了那个合作项目熬了三个通宵，PPT改了不下十遍，改到眼睛都布满血丝。沈皓那边却连个字都没提，现在倒好，说搞砸了就搞砸了，说得轻巧。

“下周一”……林薇扯了扯嘴角，下周一？他这是打算把烂摊子甩给她，然后悠闲地站在旁边看戏？看着她一个人在漩涡里挣扎，最后爬不起来，他心里才觉得痛快？

她点开电脑，找出那封邮件，加了句回话：“沈皓，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？我这边现在可以改。”

发送出去，她盯着屏幕上的“已发送”，像等着什么奇迹。可奇迹没来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沈皓的回复：“不急，你忙你的。”

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心有点凉。不急？他当然不急，烂摊子扔过来，他自己等着落得逍遥。她不是不忙，她只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被晾在一边。

她抬头看了看窗外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楼下传来小孩子嬉闹的声音，这么个阳光明媚的下午，她心里却沉甸甸的，堵得像一块大石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沈皓发来的消息，配上个“头疼”的表情包。

林薇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他这是在暗示什么？嫌她烦？也好，她懒得回复。她点了个“已读”，没回复。心里烦躁得很，却不知道烦的是啥。是沈皓的不负责任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电脑屏幕上，那封邮件的标题还亮着。林薇盯着看了很久，最后关掉了页面。或许，从一开始，这就是错的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合上电脑，起身准备去咖啡馆，透透气。

出了门，才发觉外面居然下起了小雨。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没有撑伞，任由雨水冲刷着头发，混着脚步声，消失在街角的雨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