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见到那块令牌的时候，是在三天前的后山破庙里。那时候他正啃着半干半个冷掉的馒头，就着口臭的井水咽下去，觉得这命是彻底到头了。

破庙里蛛网结得跟唐朝的八卦图似的，中央供桌上供着的，据说是前朝一位什么狗屁大将军——具体是谁他也记不清了，反正脸上长着三根胡子。林风管他叫豆腐脸将军，因为那将军泥塑得忒白，活像是刚从豆腐坊里捞出来的。

他是个正经的道士，师父教得苦，一路乞讨到了这穷乡僻壤。结果呢？钱没要到，差点被一群光腚娃当活靶子射成筛子。下山回来讨米，又遇上冰雹，把刚讨到的那点米全砸成了米糊。至于那口臭井，更是连野狗都嫌贫。

"真他娘的命苦，"林风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馒头已经到他嘴里，越嚼越有土腥味，他呸了一口，觉得这馒头像是咽了块狗咬的砖头。

就在他准备滚下山去，寻个地方上吊的时候，他看见供桌底下，有个破瓦罐。这瓦罐挺特殊，口子被人为地捅了一个大洞，像是故意弄的。林风蹲下去，随手抄起那瓦罐，觉得沉得很，比他那双破草鞋还重。

"谁他妈这么无聊，"他没多想，顺手就往回扔。

结果，手一空。

瓦罐跑了。

林风一愣，低头看，供桌底下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地灰尘和几片破布。

他皱了皱眉，再往旁边扒拉一下，摸到了一块硌人的东西。

入手冰凉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块破石头，又像是块破木头。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古字，他一个也不认识。但最奇怪的是，这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，而且……能发热？

林风攥紧了那东西，手背发麻，额头突然就透出一股寒气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甩了甩手，那股寒气没了，可手心里这东西，却像是有生命似的，在微微发烫。

"激活了？靠！"

林风眼睛瞪溜溜的，这玩意儿不会是什么宝贝吧？他想起了师父曾经提过，某某某代天师，就是因为弄到一块神秘令牌，这才一朝得道。

令牌！

林风的心脏砰砰狂跳，他使劲攥了攥，那令牌纹丝不动，反而烫得更厉害了，烫得他指头都有些发红。

"操！"

林风突然踹了供桌一脚，泥塑的豆腐脸将军晃了晃，差点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