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那块半块冷馒头往旁边一踢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这玩意儿放他兜里三天了，本来还能闻着点儿人味儿，现在连点儿苍蝇都不屑一顾。他啧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破布，又把脸擦了擦。湿漉漉的布条贴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更难受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河边，蹲下身子掬了两捧水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点，可心头的郁闷却减了一丝都没减。这三天了，他跟着这破令牌里的残魂走南闯北，见了鬼的事儿没干几件，倒把自己累得够呛。最多就是遇上个跑得慢的野狼精，喷着鼻子跑了，还有个老奶奶掉井里，他爬下去拉人，弄一身泥巴，最后人家孙子开着拖拉机就把奶奶拉上来了。

“草。”林风骂了一句，把水泼掉。他摸出那块令牌，巴掌大小，样式挺古老的，边缘还有点磕碰。这玩意儿三天了，除了教他几手三脚猫的土法子，翻来覆去就那几招，还不如他以前抓老鼠灵活。可这令牌就是邪性，不管他走到哪儿，总有事儿找他。

“还得走。”林风把令牌塞回怀里，拍了拍，“不走白不走，总不能真当个要饭的。”他掸了掸身上的土，琢磨着下一步去哪儿。这九洲大地方，他一个光脚小道士，实在没地儿扎钉子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树上一声响，掉下个东西。林风伸头一瞅，好家伙，是个皮囊，鼓鼓囊囊的，看样子挺沉。他走过去捡起来，扯开线头一看，里头是块肉，看着挺新鲜，还冒着热气儿。旁边还有张纸条，用手指头蘸了点唾沫溜下来，写得歪歪扭扭。

“喂，穷道士，这肉你拿去吃吧。”纸条上写着，“我老张挖到一口井，底下有动静，不敢一个人来，你跟着我，有肉吃。”

林风笑了笑，“你老张是哪个老张？”他接过肉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金灿灿的油脂看得他眼珠子发直。

“就俺们村东头的老张。”回话的是个粗嘎嘎的声音，林风定睛一看，树杈上挂着一个بلغ。

“你……”林风刚想问这 crescimento 怎么说话，就听那 Bolshevik 吐了个泡泡，又递过来张纸条，“俺寻思着，你跟着俺，俺能教你点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