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唾沫星子真是没个底，唾沫横飞间把昨晚鬼市的事儿又讲了一遍。不过这次，他话锋一转，脸色有点发白："不过我哥们儿老张，他……他好像暴露了什么。"

我手里茶杯摩挲着，听着王磊磕磕巴巴的叙述。老张不是陈鸣那帮哥们儿里最跳脱的一个，平时稳重，这次却神神秘秘的。王磊说，昨晚老张盯着一个摊子，眼睛直勾勾的，最后掏了个东西，跟摊主说了句什么，然后灰溜溜跑了。

"我装作没看见，但还是留意着。后来半夜想起，总觉得不对劲，就去找他。"王磊咽了口唾沫，"结果发现他蹲在巷子里，对着空气又比划又嘟囔，像疯了一样。"

我差点把茶杯摔了。老张我认识，心思缜密，会易容术，平时连个破绽都藏得严严实实。

"陈鸣他……是不是查到什么了？"我问。

"谁知道呢！"王磊烦躁地抓抓头发，"你也知道那鬼市乱，什么奇人异事没有。老张最近总在查些古董行的旧账，说是帮个客户追东西。"

我皱起眉头。这跟陈鸣那帮人风格不一样。陈鸣手段狠辣，但只对作恶多端的下手。老张这种偏文墨的，向来是静水流深。

转天我去了趟医院。刚坐下，病号床上的老张突然坐起来，眼神发直，指着我对床："你……你身上的气息变了。"他额头全是冷汗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我愣了一下："我说老张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昨晚鬼市撞见见鬼的事了？"

他剧烈摇头，嘴唇哆嗦："不是……我查到个事儿，关于我爹的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这小子，年纪轻轻就开始查家世，总以为这样就能找出点什么不一样。可老张他爹，明明是个普通工人，怎么可能有故事？

"到底怎么回事？"我压低声音。

老张深吸一口气，嘴唇哆嗦："我爹……他不是个普通人。"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："我查到，我爹年轻时候，在文革那会儿，认识过一个……异人。"

我被他这话惊得一激灵。文革那会儿的异人？这比鬼市里任何怪力乱神的故事都劲爆。

"异人是谁？"我追问道。

老张眼神黯淡下来："我爹讳莫如深，就只说了句，那人是他的师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