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冷擎盯着那袋水果，心里像猫抓似的。李清欢这女人，要么不出现，一出现就带着一屋子碍眼的玩意儿。他转过身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她把那袋苹果、一盒牛奶、还有几包点心往厨房里搬。

“搬什么呢？”他嘴里不饶人，手上的烟却没停。

李清欢给他倒了杯水，水杯碰到指尖有点烫。“冰箱里牛奶快没了，水果也该吃点新鲜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点心是你上次念叨的。”

傅冷擎嘴角抽了抽，上次？他多久没正儿八经吃过东西了？他想起国外那几年，连做梦都是空荡荡的地板。这女人，倒是记得住他的嘴瘾。他掐了烟头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把东西放吧，我不饿。”

李清欢没说话，默默把东西放桌上，转身回了房间。客厅里只剩下烟味，还有他自己烦躁的心跳声。他拿起手机，点开李清欢发来的微信消息。

“傅总，晚上一起吃个饭吧？我请客。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凭什么？他什么时候需要她请客了？可下一秒，他又翻出昨天她在他公司楼下等他的照片。那女孩的头发在路灯下晃得发亮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
他复制了消息删掉，又点开微信摇一摇，随便扫了几下，停在了一个头像很普通的女的上面。女人没说话，他也没问。挂了电话，他突然觉得浑身累。

李清欢在厨房洗菜，手被水泡得有点红。她想起刚才傅冷擎的眼神，心里有点发酸。这男人，嘴上刀子，心里那点软，她看得分明。她把菜洗干净，包在保鲜膜里，又想了想，抓了把葡萄。

客厅里，傅冷擎又打开了电视，看财经新闻。电视声音挺大，他耳机里音乐声音也开得糊天糊地。可他总觉得，那新闻里的数字，像是指着他笑。

他拿出一包李清欢买的糕点，捏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。味道有点甜，不腻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国内那个吃甜点的小女孩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满了糖。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难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李清欢。他看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会议通知。他没回，把糕点放进盘子里，起身去阳台。

阳台上，他点燃了烟，看着楼下亮起的路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