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筷子一拍，桌子跟着震了三震。“没意思？江小川你给我站住！”她声调拔得老高，活像只炸毛的母鸡，全然不顾邻居家探头探脑的目光。“天天窝在家里啃窝窝头是吧？我看你就是吃得太撑了！ ideological problem？一堆糟心玩意儿！你看你爸——”话到嘴边，老王自己先蔫了，当着邻居的面，她哪好意思把前夫那张老脸往这儿拉。

江小川闻言，动作一顿，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眼皮掀得比二郎神还慢半拍。“你爸？”他拖长音调，嘴角噙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，“前几年让我送进精神病院那个？”老王嘴角抽搐，差点没把刚嚼的菜喷出来。这兔崽子，是铁了心跟他划清界限了。

气氛一时尴尬。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是专门来凑这个村的乐子。忽然，江小川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动作快得让老王都傻了眼。他往桌上一靠，双手抱胸，下巴微微扬起，那股子嚣张劲儿，活脱脱就是他爹当年没疯之前的模样。

“妈，今天有红烧肉吗？”江小川一脸理所当然地问。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有是有，但那是留给……”

“我饿了。”江小川打断她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“而且，今天我表现好，主动找你聊天了，是不是该奖励？”这小子，转性了？老王狐疑地打量着他。自从江小川爸当年自焚后，这孩子就变得阴沉得很，跟块千年老冰似的。

“表现好？”老王憋笑，“你今天除了啃白菜，还干了啥？”

“我从十点到现在，”江小川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看了两页《儿童心理学》，还帮你刷了半小时碗。”

老王彻底乐了，指着儿子，“你小子！还知道刷碗？行，今天有红烧肉，晚上加个鸡腿！”

江小川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 不过，妈，这红烧肉不能太肥，我胆固醇有点高。”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，这营养过剩的兔崽子，olec now（现在）想起这个了？早干嘛去了！

邻居王婶在门口探头探脑，探了两下，又缩回去了。她家那个傻柱，整天除了打游戏啥也不干，跟她儿子可差远了。这江小川，咋像换了个人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