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气头上，指着他手里的窝窝头，鼻子几乎要戳到江小川脸上：“充电？你看看你现在这魂不守舍的样子！三天两头看书，饭不吃觉不睡的，当老娘是人民币吗？印着当你是 děng 子！”

江小川估算着老王的唾沫星子落点的距离， preemptively 后仰了半分，但还是慢了半拍，一滴黏糊糊的东西滴在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上，留下一个清晰的污渍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思考人生吗？” 江小川试图为自己辩解，声音却弱了下去。他确实在学习，疯狂地吸收一切关于“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爹”的知识。重生回来这几年，他恶补了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育儿手册，从婴儿抚触到青春期沟通，简直比考大学还认真。可现实这玩意儿，总是比书本更离谱。

他的三个“崽”，一个六岁，一个十岁，还有一个十五岁，简直就是他的克星。六岁的那个鬼灵精，还没他当年调皮，十岁的那个，已经学会了顶嘴，十五岁的那个，更是把“怼”字刻进了DNA里。

“思考人生？” 老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捂着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，但笑中带气，带着 pełne 的不满，“什么的人生？你的人生就是天天对着那些破纸堆！我才是被你耽误的人生！你说你，自从娶了你，厂里厂外就只有你，孩子谁管？我一个大男人，还得天天当恨不得当保姆！”

江小川的脸有点红。他承认自己重生后确实把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，尤其是那个被老王唠叨了无数次的十五岁女儿。死刑那天，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“孩子们怎么办”，再后来，就是她那双眼睛，空洞得像两滩死水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悔恨。

所以，他努力。他学，他改变。他试图弥补过去亏欠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
可结果呢？他越努力， kids 就越离谱。

“我这不是刚开始学吗？” 江小川小声嘀咕，“孩子都有个性的，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
“个性？” 老王冷笑一声，指着门口，“你看看你十五的女儿！昨天放学回来，还冲着我嚷嚷，说人家同学的妈妈都能周末带她去游乐场，就她妈只会‘关心学习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