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骑着电瓶车往东城送单，后座放着热乎乎的麻辣烫，车灯照在楼道里，分割出一明一暗两半。凌晨一点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他车轮碾过落叶的沙沙声。风有点大，吹得车把上的小风铃叮当作响，单调得像催眠曲。

到B栋301时，门缝插着张外卖单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风吹了几天。王磊掏出钥匙开门，顺便把单子抽出来。突然，他愣住——单子背面用红笔画了个奇怪的符号，像个月牙，下面还有个小勾。

“搞什么呢？”王磊皱眉，手机没备注联系地址，只好按门铃。门开了，住户是个扎马尾的女生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躲闪着，一手还捂着胸口。

“麻辣烫，请签收。”王磊把外卖塞过去，女生点点头，手抖了一下。电梯idos上楼时，她按了顶楼，王磊在楼下等了一会儿，才骑着车走人。回来的路上，风更大了，吹得头发贴在脸上，有点痒。

后半夜，王磊睡得不太踏实。半夜迷迷糊糊，好像听见窗外有女人哼歌，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鬼哭。他猛地坐起来，窗户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第二天一早，他被闹钟吵醒，摸出手机一看，说好的单子没评价，反而在订单详情页多了一张截图。放大一看，正是那张外卖单背面的红叉月牙勾。

“神经病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正准备删掉，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。陌生号码发来条短信，说晚上七点在他常待的小吃街巷口有东西给他。

王磊“呸”了一声，谁这么闲。可到了晚上六点五十，他鬼使神差地还是骑着车过去了。巷口路灯坏着，正中间蹲着个穿校服的男生，低着头，像在捡烟头。王磊皱着眉停下车，夜风吹得人头发发麻。

“找我有事？”王磊问。 男生猛地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盯着王磊手里的电动车。“那个外卖单……是我妈画的。” 王磊一愣：“她让你……” “让她别画了，会出事的。”男生猛地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掀了半天，“我妈脑子不好，总说‘给它看看’。上次画的还是星星，结果有天半夜我听见厨房有砧板声……”

巷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王磊借着手机微光打量男生，对方脖子后面好像有块瘀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