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的鼓点又重又猛，王磊都快被震出耳机了。后座上挂着的塑料袋沙沙响，里面的盒饭不知道颠了多少次。天色暗得很彻底，后视镜里只有晃瞎眼的白光，路灯的光晕歪歪扭扭地贴在车把上。快到巷子口的时候，他眼睛余光瞥见墙根底下有东西。

是个破纸箱，孤零零地蹲在那儿，还瘪得跟没气似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卧槽，谁这么懒？”他刹车，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点黑烟。塑料袋还在响，盒饭的铁皮盒磕磕碰碰，吵死了。

他推门下去，巷子里阴冷，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钻进鼻子里。破纸箱就在墙根，四周堆着些碎玻璃渣，像是被人特意扔在那儿的。王磊蹲下去，扒拉了两下，没动静。他又踢了踢，纸箱“咔嚓”响了一声，像是要散架了。

他打开盖子——空的。 “操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扔，手刚碰到纸箱边，一股阴风猛地从巷口灌进来，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后颈那股子凉意又来了，跟上次巷子里差点撞到幽灵一样。他浑身一激灵，手缩得飞快。

没随即有多大事，就是后背汗毛倒竖。王磊把纸箱往旁边一踢，跳上电驴，耳机音量调小了点。后座上，盒饭还在响，好像在嘲笑他胆小。他加快速度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刚拐上主干道，耳机里突然没了鼓点，只剩下一阵高频噪音，刺得耳朵疼。王磊皱眉，赶紧摸索着找暂停键——手电筒忘充电了。他只能闭眼靠边停车，侧耳听了听。

周围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自己的喘气声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借着路灯看过去，后座上，盒饭的铁盒底下，多了一张纸条。

字迹潦草，像被水泡过的，就一行： “下一个，ピー。”

王磊的手直接抖起来了。他死死攥着纸条，血气一下子涌上头。“ピー？什么玩意儿？”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神秘外卖单，订单号后面果然多了一个字符，是小写的“i”。

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脑子里嗡嗡响，那鼓点声又回来了，不，不是耳机里的，是从后座传来的，闷闷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盒饭底下敲击。

“你别过来……”王磊嗓子发紧，声音自己吓自己。他猛地打火，电驴像装了魂一样窜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