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然把旱烟杆子摁熄在脚下，烫得脚底丫子呲溜一下。他没在意，皱着眉头把那两文碎银又捻了捻，揣回怀里。灯笼歪了歪，风从门缝子里钻进来，把烛火捂得明灭不定。“绝代儒圣……这名字，听着就够唬人。”萧然嘀咕着，在破烂堂屋里踱了两步。

堂外夜色黑得跟墨似的，死气沉沉的。他摸出那块暖玉，入手冰凉，一股子阴气直往心里钻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碰到的人都会心神不宁。“得赶紧查清楚，别真惹上大事。”萧然把玉往怀里揣紧了些，抄起那盏熏得发黄灯笼，就往街上走。

刚走出三条街，冷不丁听见街角有哭声。他挑了挑灯，看见一个妇人跪在十字路口，哭得撕心裂肺的。周围没人理会，heidu倒像条狗似的趴在人腿边，呜呜地叫。萧然皱眉，绕开那女的往前走，心里嘀咕：“大半夜的，哭啥呢。”

走了没多远，又听见哭声，还是这女的！他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女的居然跟到这儿来了。“喂！你这人怎么着？”萧然提高嗓门喊了一句。那女的猛地回头，脸上血糊糊的，眼睛通红，“求求你，让我跟您回家吧！我男人他……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萧然皱眉。

“他死了！”那女的一头栽倒在地，把萧然膝盖磕得生疼，“就死在那破庙里！求求您，帮我找找他！”

萧然这才注意到，这女的浑身是泥，头发散乱，一看就是跑了很久。heidu也竖起耳朵听着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萧然叹了口气，“走，我陪你去看看。”

三人来到城西破庙，庙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萧然打起灯笼，往里走。刚到佛像前，就闻到一股死味儿。灯笼照过去，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躺在地上，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早就流干了。

萧然蹲下身，手指在男子手里一摸，凉飕飕的。“死多久了？”他抬头问那女的一句。

“就……就刚才！”那女的扑通跪下，抱着男子哭得更凶了，“我男人出远门，回来就说他累了，在庙里歇歇……”

“歇？歇就歇在这儿了？”萧然皱眉，“不对劲。”他摸了摸男子的脸，皮肤还温热着，“死得蹊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