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然把旱烟杆子摁熄在脚下，烫得脚底丫子呲溜一下。他没在意，皱着眉头把那两文碎银又捻了捻，揣回怀里。灯笼歪了歪，风从门缝子里钻进来，把烛火捂得明灭不定。

“绝代儒圣……这名字，听着就够唬人。”萧然嘀咕着，在破烂堂屋里踱了两步。前脚刚把这死鬼的执念弄清楚，后脚就又是个响当当的号角。这次可不像上次那么简单，这儒圣显灵，眼瞅着要搞事儿，结果人影都没见着，直接人间蒸发了。

他摸了摸下巴，鼻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，伸手在桌案上捻了捻，几片碎纸灰灰的，像是刚烧完的纸钱。死鬼的执念，往往带着一股子怨气，但绝代儒圣这名字，显然不是那种庸俗小鬼能有的。萧然心里嘀咕，这背后怕不是个简单角色。

“得，再来一趟。”萧然把破旧的更夫袍子系紧，揣上荷包，深吸了一口。灯笼挑得高，巷子里的老鼠哼哧哼哧跑过，他没理会，一步一步往巷子深处走。前边这绝代儒圣，许是生前官居高位，死后的执念也带着几分架子。

巷子尽头是个破庙，庙门虚掩着，蛛网结得密不透风，透着一股子霉味儿。萧然推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庙里供桌上，摆着个香炉，上面插着几炷快烧尽的香。

“萧工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萧然猛地抬头，只见供桌后面悬空飘着个白胡子老头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枯槁，正是绝代儒圣。他没动，也没打招呼，就那么飘着，像根晾衣架上的破棉絮。

“我留了点线索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儒圣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破庙里格外清晰。“前朝那几个大儒……李东阳，王守仁……他们的故纸堆里，藏着点东西，能让你明白今天的世道。”

说完，儒圣的身影就没影了，留下萧然一个人站在原地，脑子嗡嗡作响。前朝大儒？李东阳，王守仁……这俩人，一个是首辅，一个是心学大师，身份地位都不一般。萧然挠了挠头，这线索可就顶不住了，直接把案板推向了整个朝堂。

“得，看来今夜得去国子监转转。”萧然扛起灯笼，转身出了庙门。月光下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国子监的方向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大儒显灵，难道是跟当年的东林党事件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