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，跟个调皮的孩子似的，不知疲倦。林晚晚的视线黏在玻璃窗上，看着雨丝织成的水帘，觉得今天这雨格外有精神。图书馆里太安静了，只有雨声和翻书页的窸窣声，她图个清静，没想到反而会更想困。

迷迷糊糊打了个盹，醒来时眼皮还涩涩的。她揉揉眼，视线再次落到窗外时，却愣住了——走廊尽头那扇朝外的窗户，有人站在雨中。

雨点打在玻璃上，氤氲一片。林晚晚眯起眼，隐约看到个侧影。那人手里好像拿着什么，正对着窗户比划着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画画。

这什么情况？傍晚了，图书馆都这会儿该走光了。林晚晚坐直身子，轻轻推了推眼镜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，动作一滞，接着就转过身来。

林晚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正好撞到身后的书架。哗啦一声，上面的书散落下来几本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扶。

“小心点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晚晚抬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。男人穿着米色的风衣，身形挺拔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手里还拿着画板，侧脸轮廓清晰，嘴唇抿着，似乎在忍着什么。
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林晚晚慌忙道歉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书，递给她一本。“他们都在。”

林晚晚接过，这才注意到他手里那本摊开的画册，正是刚才她在看的那本水彩教程。她的脸颊微微发烫，连忙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落回她手里的画册上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：“这本书不适合你。”

林晚晚一愣，“什么？为什么？”

“你的审美，太……直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像泼了颜料盒。”

林晚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是吗？我还以为挺好的。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算是个笑容。“你适合更含蓄的。”

雨还在下，走廊的风吹进来，带着湿意。林晚晚突然觉得，这人说话有点毒舌，但……好像又有点道理。她盯着他，问他：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男人看了看手表，“还有十分钟下课。”

林晚晚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刚才在做什么？”

“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