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下去，天光透出来的时候，林晚晚才猛地想起什么似的，眨了眨有些发干的眼睛。眼皮抬起来，玻璃窗外白茫茫一片，像撒了糖霜，雨好像终于累了，歇下了脚。

她坐直身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刚才睡得迷迷糊糊，感觉像是被人轻轻推醒了，但具体是谁，怎么做，一点印象都没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跟这窗外的雾气似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救星！林晚晚赶紧摸出来看，是陈默的信息。她点开，看着屏幕上几个字，嘴角忍不住抿了一下。

【雨停了。】

信息就一个句号，简单得像他这个人。林晚晚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想起刚才那个模糊的瞬间，好像是有个人，在不远处，对她说同样的话。

她定了定神，回了个【嗯，看到了。】

没等对方回复，她自顾自地收拾起东西。正好要交作业了，总不能真的赖在图书馆吧。她合上书本，起身的时候，鞋尖不小心踢到了桌角的书堆，哗啦一声，几本书散落一地。

林晚晚蹲下去捡，手刚碰到一本封面是蓝色封皮的笔记本，一阵淡淡的墨水味和旧书页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有点熟悉。她下意识翻开封面，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，字迹清秀有力，是陈默的字。

【图书馆见。】

下面没什么字，就这五个字。林晚晚看着手里的纸条，又抬头看了看窗外，雾气渐渐散了，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，亮堂堂的。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子。

谁干的啊？这个纸条？又是谁在她打盹的时候，推了推她的？林晚晚皱了皱鼻子，心里嘀咕着。她把纸条好好收进自己的口袋，书本归位，然后拿着作业匆匆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果然看见外面站了个人。不是陈默，是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生，戴着一顶压得低低的鸭舌帽，看不清脸。

男生似乎等了一会儿，见她出来，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林晚晚有点意外，下意识也回了个笑容。

【这里没锁，我看着的。】男生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说完就转身走了，背影挺直，不紧不慢。

林晚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，突然觉得，好像从昨天开始，就有很多人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，默默做了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