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被推进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时，还带着点儿恍惚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一半是刚才保安上楼时那句“张总在里面等您”，一半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那股子凉意。

屋里暖气开得足，厚重的丝绒窗帘挡住了外面飘零的雪，只有壁炉里燃着的火焰，映着对面男人英俊却冰冷的脸。他正坐在书桌后面，修长手指把一份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，姿态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签字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苏晚心里。

她盯着那张签满了她名字的离婚协议，上面明确写着净身出户。苏晚是搞设计的，手里有几个小项目，加上她爸妈留的底子，也不是一笔小数目。可现在，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鬼使神差地就没动笔。

“张漠……”她想起他昨天的样子，温柔到近乎过分，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似乎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。他不是第一次提出离婚了吧？上一次，他也是这么冷静地说着，让她签了字。

“苏晚。”男人挑眉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施压，“我给过你足够的时间考虑，现在，是时候做出决定了。”

苏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，大概是他那边有人了，比她更符合他所谓的“优秀”。可她为什么要认？他们才结婚多久？幸福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

“我不签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。

张漠愣了一下，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，指尖摩挲着杯壁，目光锐利地看着她：“苏晚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签了它，你还能保住你爸爸公司的项目。不签，你不会有任何好处。”

苏晚心猛地一沉。爸爸的公司确实遇到点麻烦，她手里的几个项目是唯一的希望。可 she 就是不想签！

“张漠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终于忍不住，提高了声音，“当年我追你的时候，你不也说过不喜欢有夫之妇吗？现在好了，我离了婚，你又来嫌弃我？”

张漠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站起身，一步一步走近，厚重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，可苏晚感觉自己后背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