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离婚协议上的字又看了一遍，视线从“苏晚”这两个名字移到后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最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。意大利真皮沙发好是好，可她坐着像坐针毡，每一寸肌肤都绷得紧紧的。

对面男人抬了抬眼皮，目光扫过来时，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小猫在爪子底下挠。她不敢对视，低头假装研究沙发扶手的纹理。

“坐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苏晚僵了一下，但还是慢吞吞挪动 bureaucratic 屁股坐下。

男人这才真正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苏晚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男人很高，站那儿像棵松树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衣冠楚楚得像刚下坛的玉人。

“签字。”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。

苏晚更懵了，以为他没说完。男人眉头微挑，重复：“签字。”

苏晚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去拿笔。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，她想到昨晚那个男人，身体像触电般绷紧。她攥紧笔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江……江总？”她问，声音发颤。

男人名江亦寒，财经界的大佬，女人堆里的常胜将军，就是传说中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。可现在，他就坐在她面前，让她签一份离婚协议。

“有事？”江亦寒压了压眉心，看得出很烦躁。

苏晚咬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自己刚离婚，没地方住，连饭都没得吃。可她就是个本科毕业生，能干嘛？她妈身体不好，她得挣钱养家。

“江总，我……”她还没说完，男人就打断了。

“我让你签字。”江亦寒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晚闭上眼，泪水掉在纸上。她想起那个男人昨晚抵在她耳边说：“签了，我养你。”声音低沉得发痒，像只饿了很久的狼。

她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。

“满意了？”江亦寒拿起文件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刚想说什么，房门突然被敲响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江亦寒皱眉，转身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下属，手里还拿着个箱子。

“江总，这是您要的衣服。”下属恭敬地说。

江亦寒接过箱子，转身时目光扫过苏晚，语气冷得像淬了毒：“收拾东西，晚上跟我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