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回老家了。说是回老家，其实也就是周末凑个热闹，拎点烟酒走亲戚。一晃眼，我好几年没回老家了。不是不想，是真的忙。在这大城市里，一天到晚不是被工作追着跑，就是被各种琐事缠着。心里头，惦记着老家那边的那片土，还有那儿面的日子。

这次回来，主要是帮二舅家修修屋檐。二舅年纪大了，身子骨不如从前，几个兄弟轮流回来搭把手。我倒也乐意，离家这几年，一直想找个由头回去看看。

车子进村，那股熟悉的泥土腥气就钻进鼻腔。记忆里，这味道一年比一年淡了，可真回来时，还是忍不住深吸一口。村口那棵老槐树，还是老样子，枝叶张牙舞爪的，遮了一大片天。小时候，我最爱在树下乘凉，听大人们聊家长里短。

二舅家在村东头，屋前有一片苹果园。这年头，种苹果的没几个了，可二舅愣是守着几亩地，一年到头忙活。我跟着二舅进园子，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果树间穿梭，熟练得很。

“小虎，你还记得那年你从树上摔下来，砸坏了我家几颗苹果不？”二舅突然冲我笑道。

我脸一红，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，我忘啦。”

“嘿，你这孩子，都忘了？”二舅摇摇头，难得地露出欣慰的神色，“那时候你才多大？爬树掏鸟窝，从树上摔下来，把你妈都吓哭了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“那会儿是真疯，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。”

二舅顿了顿，指着不远处一棵结满果实的苹果树，“这棵，当年你爬上去过吧？”
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那树不高，枝繁叶茂，上面挂着不少青苹果，像一盏盏小灯笼。树干上，还有几道清晰的划痕。

“是这棵。”我点点头。

“是啊，那时候你爬上去，差点掉下来，被我及时发现。”二舅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爸妈折腾了好几天，生怕你落下什么毛病。”

我沉默了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那些模糊的片段逐渐清晰。小时候，我确实是爬树的好手，总爱和伙伴们在果园里疯跑。有一次，我从那棵苹果树上摔下来，摔得不轻，胳膊都青了一大片。父母当时急坏了，好几天都守在我床边。

“想当年，你还跟我抢苹果吃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