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扭转乾坤

海风还是那股味儿，咸咸的，带着点儿沙子刮在脸上的疼。李伟靠在体育馆的窗边，看着楼下那帮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瞎折腾，心里头直憋火。他刚结束一场糟心的会议，老板拿着PPT跟念经似的，愣是把一个本来五分钟就能拍板的事儿，硬是磨蹭了半个多小时。

李伟端着保温杯，灌了一大口枸杞菊花茶，味儿是真冲。这帮年轻人，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从老大到实习生，都在抢着做那个“海上浮山”项目。海上的风能，听着是朝阳产业，挣的是真金白银，可一来二去，搞得跟中彩票似的，没个准谱儿。

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吆喝声。李伟撩开窗帘一角，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小伙子，正被几个白衬衫围在圈里，指指点点。那小伙子挺年轻，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，脸上却已经是被晒得黢黑，但眼神贼亮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别老是指着别人鼻子说话？在这儿干活，得像个样！”小伙子声音不大，但挺冲。

“赵工，你这方案怎么又改了？昨天才定好的！”白衬衫歪着头，一脸不忿。

李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小伙子不是别人，正是上周被老板当着全部门的面，数落了一顿的赵峰。当时老板说，赵峰的方案“不靠谱”，直接让整个项目组延期了半个月。赵峰当时脸都白了，后来听说，连着一周都没来上班。

“不改？那你们看行不行？”赵峰把手里的一叠图纸往桌上一拍，指着上面的公式，“这是根据最新的气象数据改的，海上风的稳定性，你们懂吗？光抄旧数据，那跟瞎蒙有什么区别？”

白衬衫们互相瞅了瞅，没吭声。其中一个领头的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赵工，老板的意思是，这个项目要赶进度，你这套方案，周期太长。”

赵峰冷笑一声：“赶进度？你当这是拍电影呢？海上作业，一步错，就是一步亏！我看你们不是想赶进度，是想把坑挖到最大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旁边几个白衬衫都炸了：“你他妈说什么呢？”

赵峰脸一沉：“我说你们几个，拿着高薪，就光会画饼？真遇到事儿了，就知道推卸责任！”

李伟看着这场面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