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大少爷，你可长点心吧。”楚云峰把那断发簪往空中一抛又接住，随手晃荡着，“曹老板那是忌惮咱们身边有高人指点，暂时没下死手。要是咱们真把他撂倒了，您猜他会不会派五百精兵直接冲进来，把咱们绑了，送到许都领赏？”

马俊揉着后脑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现在算是明白，自己这三个兄弟是怎么想的了——必须得跟着这帮“土匪”混，不然死得更快。刚才那一下，他要是没半点功夫在身，指定送命。他喘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小七，咱俩这军师的位置还能坐得稳不？就因为这乱七八糟的点评，差点把老四架上去。”

“稳？”陆远瞥了他一眼，嘴角绷得紧紧的，“稳是相对的，乱世里没谁真稳当。再说，老四这是脑子被门夹了，还是真被那酒劲儿冲糊涂了？我们没说冲啊，就是让他手里的玩意儿在空中多转两圈，给曹老板个下马威。你看，效果不是挺好的？”

“还挺好？”马俊翻了个白眼，“差点把曹老板吓出心脏病，咱们自己人反倒差点没挨刀子。下次说话得掂量掂量，别光顾着显摆你们那点小聪明。”

“哼，显摆？”楚云峰把发簪往地上一砸，碎成一堆，“马俊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曹老板那边人马那么大，就因为咱们两个‘杂兵’在这儿晃悠，他那边指挥官居然出城来跟咱们对骂。这要是没点真本事在背后撑腰，曹老板至于这么上心？”

“我哪儿知道？”马俊摆摆手，有点烦躁，“反正我就觉得不踏实，咱们这‘佣兵’当得忒悬了。刚来的时候打黄巾，打黄巾军的时候咱们是主力；后来投靠刘皇叔，咱们又是开路先锋。现在又跟曹老板杠上了，下一步又该往哪儿走？要不，咱们趁现在名气大了，回江东老家？”

“回江东？江东虽然富庶，可咱们现在这身份，回去就是地方豪强，未必有现在自由。”陆远慢悠悠开口，“再说，咱们好不容易跟了刘皇叔，怎么半道儿就退了？就这么耗着？”

“耗着也不是办法啊。”马俊皱眉，“咱们现在手底下就几千人，装备也差曹老板远不止一点。官渡那儿要是打起来，咱们掺和进去就是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