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醒醒！快起来干活！”旁边一个粗声大嗓子的吼声把我惊醒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让我又闭上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土黄色，脑袋还有点发沉，像是宿醉没醒过来。

“啥？干活？”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，声音干涩地应了一声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木板床上。周围是一片开阔的军营，稀稀拉拉站着一群兵卒，个个穿着粗布短打，神色疲惫。远处传来打铁的叮当声和吆喝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水和尘土混合的呛人味道。

“行了行了，新来的小子，赶紧跟着后面去。”旁边那人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我踹倒。

我这才看清，这人是我的“同僚”，约莫三十岁左右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，看样子不是善茬。他名叫王猛，是这队小兵的领头。

“新来的？哦，对，昨天从齐国战场上捡回来的。”王猛语气随意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别指望能吃好喝好，跟着干活就行。今天主要是清理战场，把那些齐国人的烂摊子收拾干净。”

我点点头，跟着队伍走出了军营。阳光炙烤着大地，没走几步就汗流浃背。队伍前面是几个老兵，扛着锄头和铁锹，后面就是我和王猛这帮刚补充进来的新兵。

“小子，看着就瘦弱，能跟上吗？”王猛在我背后嘀咕了一句。

我咬咬牙，没回话。心里却暗自吐槽：瘦弱？要不是这具身体底子太差，我早就把后面那几个家伙甩远远的了。

一路走走停停，到了昨天齐国军队驻扎的地方。遍地都是残垣断壁，一些还没死透的齐兵被拖出来，扔在一边任其自生自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，令人作呕。

“干活！别磨磨蹭蹭！”王猛挥舞着鞭子，抽打在几个动作慢的兵卒身上，“再耽误了，军法处置！”

我扛起一把铁锹，跟着大家开始清理战场。挖坑，搬运尸体，忙碌得不可开交。汗水湿透了衣衫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又痒又难受。

就在我埋头干活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阵猪叫声。我抬起头，只见不远处有一群野猪在啃食着地上的残骸，其中一只体型格外健壮，獠牙外露，正在将一只死鸡大快朵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