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活？干嘛去啊？”我含糊不清地搭话，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，可浑身轻飘飘的，骨头像被拆散了一样疼。旁边一个穿着粗布短打、身形壮实的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：“小子，你还真装死呢？队正说了，今儿个要去城外砍柴，还得把旁边的荒地给锄几锄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捡起地上的一个烂木头扁担，比划着，“喏，这是你的家伙事儿，拿好了，别到时候被上面骂。”

我这才看清自己现在这窘迫的境地。身上穿着一身勉强蔽体的破旧军服，FWNo.453，没错，还有个新鲜的污点在屁股上，估计是昨晚睡地上的时候蹭的。脚下是双草鞋，鞋带都快断了，走起路来嘎吱作响。周围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黄土坡，远处是连绵的山影，天空蓝得刺眼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。

“砍柴？锄地？”我有点懵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我一个现代人，上辈子靠敲代码吃饭，现在突然穿越到秦朝，成了一个连兵器都摸不到的士兵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还让我去砍柴锄地？我这就是要去送死吧？要是在现代社会，我大可不干，可现在这里，我说了不算，上面那些管事儿的，哪个是好惹的？

“废话少说，赶紧拿家伙事儿，磨磨蹭蹭的，队正那黑脸还要了我们的小命！”壮实男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然后扛起扁担就往远处走。我看他那背影，估摸着也是个苦力，估计是熬年头熬出来的老兵，才这么没好气。

我瞅了瞅地上的烂木头扁担，又看了看自己这孱弱的身体，心里那个叫苦不迭。别说砍柴了，我这身板，估计连根小树都砍不断。更别提锄地了，弯腰一声就是半天，我这细胳膊细腿的，能受得了？

“算了算了，干就干呗，总比闲着强。”我自我安慰了一句，然后咬着牙，也捡起那根比我还高的烂木头，跟着队伍往城外走。一路上，我看着周围那些穿着同样破烂军服的士兵，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，身上带着伤疤，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麻木。他们眼神空洞地走着，像是一群行尸走肉。

“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我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