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什么笑？我这是为了躲避野猪追击，动作幅度自然大一点。”我叉腰梗着脖子，嘴硬得能当瓦片用。那壮汉名叫赵垒，是我们连队里力气最大的，平时总爱逗我开。他闻言，笑得更大声了，指着前面：“看见没？李虎他们几个，刚才就是被野猪撞翻的，一个个鼻青脸肿，跟猪头一样。你这身板，差点被拱成肉饼啊。”

李虎是我连队的副队长，也是个愣头青，跟着我学了不少野外的土方子。要不是他脚下被剐，差点就跑不动了。我瘪瘪嘴，没好气地回应：“那是因为他们没我灵活。再说了，那野猪看着凶，其实也就那么回事。”心里却在嘀咕，那野猪速度太快了，爪子又利索，差点没把我脸撕成瓣儿。

赵垒见我嘴硬，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咸阳城方向：“还嘴硬？等晚上，城门口的酒楼里，我请客，咱们喝两碗。就怕到时候你喝了酒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”他这招挺顶，总得让人松口。我悻悻地扭过头，没再理他。倒是李虎赶紧跑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别跟他一般见识，等会儿哥几个请你喝酒才是真事。”那语气里的讨好，显而易见。

夕阳慢悠悠地挂在半空，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橘红。远处，隐约能听到咸阳城里传来几声唱戏的调子，混杂着酒楼里的喧嚣，说明一天快结束了。连队的兵士们陆陆续续收工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要么是骂骂咧咧抱怨任务繁重，要么是低声谈论着哪个女人长得水灵。军营生活就是这样，斗争无处不在，但也能找到那么点乐子。

我跟着赵垒和李虎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老兵们“拼酒”。其实我心里发虚，赵垒酒量猛，我哪是他对手。不过，人在气势上不能输，这道理我懂。走到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，我蹲下来，学着刚才摔跤的样子，故意用力拍了拍后背，发出啪啪的闷响，还夸张地捂着胸口：“哎哟，摔得胸椎错位，今晚怕是躺下了。”赵垒和李虎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到了驻地，老兵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。队长张章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测量过身高体重的活儿累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了。他看我和赵垒三人过来，擦了擦汗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回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