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见没？前面那棵歪脖子树，根子长得跟老麻花似的，够你练摔跤了！”赵垒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，笑得浑身都在抖。我强忍着火气，脖子一扭：“关我屁事，我又不练摔跤。”心里却把那棵歪脖子树给瞧好了，根虬结的形状，倒能练练劈叉扎马步。

“嘿，还嘴硬！”赵垒撸起袖子，一拳头拍在我肩膀上，震得我趔趄了一下，“等会儿练完，我请你吃烤肉！就烤咱们打猎那头野猪！”他这招挺管用，那头野猪犄角倒是锋利，但肉质确实香。我顿时来了精神，嘿嘿一笑：“成交！”

轱辘轱辘，好几辆牛车正从镇子方向过来，车前头坐着几个甲士，腰间佩着剑，神色肃穆，押着几笼鸟雀。前面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穿着青色道袍，手里摇着串铃，身后跟着几个童子。我一眼就瞧出不对劲——老者脚下踩着几只木偶，木偶动作一停一歇，跟真人下棋似的。

“那不是方士吗？”赵垒也凑过来看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这老道能通晓鸟语，弄来百十只喜鹊，能陪他下棋。”

“鸟语？喜鹊还下棋？”我瞅瞅那些鸟雀，又瞅瞅老者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那些鸟雀眼神都挺亮，跟着老者手指转来转去，像真听懂了似的。可我打猎时见过喜鹊，哪有这么多花样？

正想着呢，前面路口突然有人喊：“大王驾到——”声音不大，但隔老远都听得见。嗒嗒嗒，十几辆战车过来了，车前甲士高举起盾牌，像扎了满天的箭羽。所有行人立刻跪了一地，鸦雀无声。

“是始皇帝啊！”赵垒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也跟着跪下。我缩着脖子，尽量往人堆里钻。能看见始皇帝坐在一辆蓑衣战车上，旁边站着秦始皇，还有几个大臣。始皇帝穿着黑色龙袍，眼神锐利，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们这边。

“刚才那方士是干什么的？”始皇帝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一个甲士赶紧回话：“回陛下，是徐福大人请来的方士，说是能教陛下通晓鸟语，陪陛下下棋。”

始皇帝沉默片刻，忽然指着老者脚下的木偶：“它们也会下棋？”

老者赶紧磕头：“回陛下，晚辈只是用木偶模仿棋子，并非真会下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