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一股子躁动刮过街角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染开来，像沸腾的油锅里炸开的泡泡。王浩靠在斑驳的墙根下，手里把玩着点燃的烟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响，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刚才的事，还在脑子里面转。

被堵在那条死胡同里的时候，他跟个怂货似的，跟两条狗对峙，对方仗着人多气势汹汹，唾沫星子横飞的，骂着他‘怂包’，‘废物’。王浩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每天踩着点上班下班，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回家撸两把游戏，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。可今天，他好像被打出了某种潜能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从王浩嘴里吐出来的时候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池塘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对面的两条狗明显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这怂货还有脾气。

王浩把烟在楼下垃圾桶边掐灭，磨着牙，“滚不滚？”

对方似乎被王浩这突如其来的硬气给震慑住了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个鼻孔朝天的家伙哼了一声，“滚？我们哥俩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你小子记住了，别以后再让我们碰见！”

王浩根本没打算听这话，头也不回地往公司相反的方向走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刚打完游戏乱入的广告。他得想想，刚才那股狠劲儿是哪来的？是被骂急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这一晚，王浩失眠了。翻来覆去地想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觉得自己好像变了，以前被人欺负，顶多骂几声，忍忍就过去了。可今天……他差点真动了手。这感觉，不像是变强了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苏醒了。

第二天，王浩特意绕远路，去了趟以前常去的茶馆。茶馆不大，生意却还不错，角落里坐着个穿紧身衣，打扮时髦的女人。王浩本来不想打扰，可目光扫过去的时候，那女人的眼神跟他对上了，示意他过来坐下。

王浩懵了，这女人是谁？他完全不认识。

女人自我介绍，叫李洁，茶馆老板娘。她看着王浩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昨天……应该是我安排的人吧？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脸瞬间就红了，“我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