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丫头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哗啦啦把地上那点泥都给冲得稀巴烂了。她跺着脚骂咧咧：“你个死鬼！又给我偷吃！下次再让我看见，我就把你这根葱给拔了喂猪！”

灶台边还扔着半截葱，被泥点子糊得跟个泥猴似的。王丫头皮包脸地滚到猪圈那边，没好气地冲着里面哼哼唧唧：“小蹄子，给本丫头记着，等本丫头长大了，定把你腿打断！让你知道知道谁家的小猪崽才是主子！”

那声音尖得能刺破猪圈顶棚的茅草，听得猪圈里那头正哼哼唧唧哼唧的小黑猪都竖起了耳朵，拱啊拱的，标准的不高兴模样。

王丫头的任务是给小黑猪拌草料。拌好了还得去山坳那边挑一担子野菜回来。王丫头挑着担子，嘴里骂骂咧咧，脚底板却飞快地往山坳里钻。她这身量，才十二岁，挑着半人高的柳条桶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，脚底板早就给磨出了血泡，跟个破瓜似的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王丫头一个趔趄差点把桶里的野菜全倒出来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手一滑，桶边上那把破锄头就给飞出去了，咣当一声砸在半山腰的石头上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锄头头给砸飞了半截。

王丫头脸一沉，回头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捡锄头。这锄头早就有点锈了，这么一砸，那锄头头就更歪了。王丫头捡起来看了看，顺手用袖子擦了擦，弯腰就要往回走。

就在这时，山坳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突然传来一个没好气的声音：“扔了！”

王丫头一愣，抬头看去。好家伙，那不是住隔壁的疯太婆赵婆子嘛。她正蹲在场边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正张牙舞爪地指着王丫头这边。

王丫头皮屑都给王家老太婆给气起来了。她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应了声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谁让你家那头老母猪不饿死！”说完就扭头往回走，走得那叫一个快。

赵婆子看着王丫头的背影，嘴角咧得老横：“哼，小丫头片子还敢顶嘴了？活该！再过两年，看你这身板，够不够我那傻儿子折腾！”

王丫头越走越气，心里嘀咕：“你那傻儿子是谁？_EDITOR：哪有小丫头片子跟个疯婆子斗嘴的！”

挑着野菜往回走的时候，天色渐渐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