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微，又在发呆！”班主任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敲了敲讲桌，“这道数学题做了多久了？作业本上还是龙飞凤舞的草稿，没一个字是认识的。”

林微猛地回神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角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

“我……我还没做完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又拖延！”李老师气得胡子差点翘起来，“你看看你，成绩吊车尾还找借口！这次月考你打算考多少分？不及格要不要脸啊？”

周围的同学们都看过来，有人偷偷嗤笑，有人指指点点。林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李老师是为她好，可每次听到这些话，她心里还是像针扎一样疼。

“就是，整天迷迷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想什么。”前排的女生嚼着口香糖，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，“我早就说过，她那种人，根本不是读书的料。”

林微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说她？凭什么她要一直这样卑微下去？

“老师，她……”后排的男生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同桌拉住了。

李老师没管他们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林微，我跟你爸说好了，再给你一次机会。下学期成绩要是再没起色，你就别来学校了！”

林微猛地抬头，对上李老师冷漠的眼神。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像坠入无底的深渊。她爸是个货车司机，常年在外跑车，家里就靠她妈一个人打零工勉强维持。她成绩差，还总是惹麻烦，是家里的累赘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她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发颤，“我会努力……”

“努力？”李老师嗤笑一声，“你有多大的能耐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林微低下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，所有人都看着她，像看一个笑话。

凭什么？她真的不甘心！

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一次……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阵剧痛打断了。林微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

“头痛……”

林微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睛。入眼是熟悉的房间，老旧的吊扇吱呀作响，墙上的贴画已经泛黄，床单是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