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站在楼道里，头发滴着水，鼻尖全是汗。手机银行APP上那串红色数字刺眼得很，负两千四。这要是晚上回来房东一收水电费，指定得着冻饭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除了一沓皱巴巴的零钱，就剩那部刮了花的关机诺基亚。

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积水倒灌进了屋里。老刘叹了口气，弯腰抄起伞，往楼下走。得先找个地方把鞋晾干，不然明天脚底板上泡成麻子样儿，谁看见都得笑话。

楼下便利店门口排着队，买个冰镇酸梅汤都要等半天。老刘攥着仅剩的钱，在门口踱步。他想着，这2013年的夏天，怕不是比去年还难熬。前辈子这年零花钱攒得少，结果中暑发烧拖了一个星期，白花钱不说，还耽误找工作。这回重生回来，总得先搞钱。

便利店里，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大妈，正给顾客算账。老刘凑过去，低声问：“姐，这附近有招工的吗？我愿意干。”

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皮儿都没抬：“要啥活？搬砖？”

老刘嘿嘿笑了：“不是，我就是没活干， 身上只有两百块钱，得先找个地儿住下。”

老板娘斜了他一眼，嘀咕道：“这年头还住外面？不地道。”顿了顿，她指了指门口：“旁边那出租屋缺人，扫地打杂三百一天，管吃住，你要是觉得行，直接过去。”

老刘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：“太好了！итер。”他打开手机，调出地图软件，确认了地址。老板娘又补了一句：“那房子里水压小，洗澡记得用冷水，别开空调。”

老刘连连点头，转身就往那边走。他心想，先找个落脚的地方，哪怕天天吃咸菜，也得先撑过这阵子。至于以后咋样，到时候再说。这世道，能赚大钱的人毕竟少数，咱普老百姓，能平平安安当个咸鱼，就算赚了。他握紧了拳头，心里默默念叨着：刘明，这次你可不能再让负数跟着你了。

到了出租屋楼下，老刘抬头看了看，三层楼高的砖楼，外墙斑驳的，窗户玻璃映着天光，透着一股破落劲儿。他掏出钥匙，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桌一床一柜子。

他把湿衣服挂到床上，刚要去擦地，手机又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