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发还在往下滴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进脖子里凉飕飕的。他缩了缩肩膀，楼道里的风穿堂而过，带着点潮气。手机银行APP上那两千四的欠款像是要把他活活戳死。得想办法，马上想办法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皱巴巴的零钱攥在手心里，冰凉的。诺基亚在另一只手里，还带着雨水和泥点子。这破手机，除了能接个电话，还能干嘛？他盯着楼道口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远处隐约传来救护车的声音，混着雨声，让人烦躁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雨。”老刘嘀咕着，往楼下走去。路过一个便利店，玻璃门上糊着几张招聘启事，小老板正蹲在门口看手机，眉头紧锁。老刘停了停脚步，小老板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手机去了。

“老板，下雨天，不开门？”老刘往前凑了两步。

小老板不耐烦地抬手：“忙，没空，滚蛋。”

老刘心里一叹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街角，看到几个外卖小哥在躲雨，互相吹牛。其中一个小哥拍了拍另一个：“我说兄弟，你这单能接满不？我看这雨小不了。”

“小不了，小不了，赚点辛苦钱不容易。”另一个小哥搓着手，一脸期待。

老刘走过去，递给小哥一张皱巴巴的十块票子：“兄弟，看你可怜，送你一单。”

小哥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老刘，又看看手里的钱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哥，您这破钱，我还能花？”老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，数了二十块递过去：“不够就再来，今天我请了。”

小哥眼睛一亮，接过钱：“谢大哥！大哥您是住这附近？”老刘点点头。小哥一拍大腿：“那太巧了，我送个单去东门，顺路，送你过去！”

老刘跟着小哥进了出租车，小哥一边开车一边聊天：“大哥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刚失业，出来找活路。”老刘简单回答。

“得好好找工作啊，现在行情不好。”小哥叹气。

到了东门，小哥把外卖箱塞给老刘：“喏，两杯奶茶，您路上喝。”老刘付了钱，接过奶茶，心里暖暖的。士顿那点雨，似乎也没那么烦人了。

他坐在公交站牌下，慢慢喝着奶茶。奶茶甜甜的，让他想起以前的日子。他掏出诺基亚，翻到名片夹，里面只有几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