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刚下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家走。合租的傻缺室友又忘了交水电费，搞得这破房子昨晚还闹了跳闸，现在估计还得爬楼梯上楼——我们这小区是真够深刻的。

一打开门，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道身影。灯光不算亮，但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。苏明月。

她穿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外面随便套了件针织开衫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还拿着个大概率的猫粮袋，正弯腰给脚边站着的几只流浪猫喂食。夕阳从没关严的窗户斜射进来，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连脸上细微的毛孔似乎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我的呼吸，就这么停在原地，忘了继续往上走。说实话，我在网上刷到过无数次苏明月的照片，每次都觉得她美得不像真人，但此刻亲自见到，那份美丽还是猛地砸在了我的心上，闷得我透不过气。

她专注地低头喂着猫，偶尔还会对着哪只胆小的猫小声说几句，语气温柔得没得说。那样子，像只被阳光宠溺的猫咪。

等最后一只能吃到的猫都散去，她才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猫粮碎屑，目光无意中扫过客厅。正好对上我的眼睛。那一瞬间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，但很快又弯起了嘴角。

"是你啊，"她开口，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似的。

我赶紧收回视线，挪到玄关换鞋，脚趾因为紧张都在冒汗。这反应也太慢了吧？合租大半年了，虽然平时交集不多，但谁不知道苏明月是我们这栋楼的半仙？大明星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不在家，偶尔回来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
"咳，那个……苏明月，"我硬着头皮叫她名字，感觉自己的破嘴皮子都在打结。

她靠在沙发上，双手环抱胸前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灯光下，她白皙的脸庞上点缀着几颗小小的雀斑，那双眼睛更是亮晶晶的，像是会说话的星星。

"有事？"她问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的钱包，"那个……水电费，我这刚发工资……能不能……"

苏明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，"行吧，我手机里转给你。不过，"她顿了顿，"以后别这么晚回来，这楼梯……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