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把铁锹往地上一丢，脚底板咚咚咚狂跺了几下，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。“他娘的！这块地底下有鬼啊！”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蹲下去瞅那卡铁锹的坑。黑黢黢的，深不见底，活像个择食的狼嗓子。刨了半天，还是原样，硬邦邦的，根本不是土。

这坑，他跟村口二狗子都快把家底掏空了，愣是没刨出个所以然来。非但没挖出宝贝，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见着。二狗子早撂挑子回村织网去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对着这鬼坑发愁。林狗子扒拉两口干硬的馒头，咬着牙又啃了一口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盯着那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坑哪儿像古人挖的，倒像是凭空钻出来的。坑壁黑乎乎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还有点黏糊糊的凉意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。跟他在老槐树下摸到的妖气，性质不太一样，但隐约又能感应到一丝……很危险的气息。

他想起那晚抱着“小药”睡觉时，她身上传来的异样感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琢磨起来，那段记忆像被水洗过似的，模糊又清晰。小药身上那股子凉意，跟这坑里的凉意，好像……是一回事？

林狗子猛地站起来，手心直冒汗。他不是瞎掰，真就这么觉得。这坑邪门，那小药也邪门。这两者之间，八成有啥瓜葛！

他自个儿绕着坑走了两圈， dead loop 般的绕。越想越不对劲。小药是当年在山里采药时发现的，昏迷在溪边，怀里还揣着他当时没注意的几株普通草药。可采药前夜，他明明在自家屋檐下，感应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妖气跑了远路，方向正是这片荒山。

这坑，会不会就是……小药坠落的地点？或者，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凡间药女，而是被这坑里的东西吸引，或者……被这坑里的东西“种”进来的？

林狗子一屁股坐在坑沿上，后脊梁跟贴了冰块似的。要真是这样，那他现在算什么？抱着灵药当老婆？不对，他得把这坑守着！小药既然跟这坑有关，那这坑就是她的根子，也是他的命门！

他摸出兜里仅剩的三个铜板，对着天磕了磕，声音不大，但很虔诚：“山神爷爷，土地爷，保佑俺……保佑俺老婆安全！”磕完，他又从怀里掏出块新手帕，那是小药第一次喝了他水时，硬塞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