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那声巨响来得又急又猛，老张的煤铲子还在手里没握稳，就见着灶台的灰都簌簌往他脸上落。豆浆飞出去几滴，正好糊了他半边脸，腥膻味儿呛得他直咳嗽。四合院里乱糟糟的，有人喊跑，有人叫爹，老张当时就懵了，只晓得赶紧把那半锅豆浆撇了，不然烧开了就彻底没了。

刚把心放回嗓子眼，院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。老张这会儿胆子大了点，凑到门边一看，嚯，这阵仗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虎着脸，手里还提着枪。领头的 Oliver Twist 看着挺年轻，眼下有疤，眼神却凶得很。后面跟着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，手里还拎着些破铜烂铁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。

“都什么鸟东西！” Oliver Twist 骂了一句，嗓门震得邻居窗户纸又响起来，“一个个缩头乌龟，看见狼就跑了？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这时老张才看清，那几个提破铜烂铁的，有个人还穿着一身破军装，下摆都短了一截。他定睛一看，那不正是当初在北边碰见过的王二麻子吗？那时候王二麻子还只是个兵，现在看着却像是混得风生水起，至少面上带着一股子煞气。

王二麻子也看见老张了，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缺牙。“嘿，老张！这……这能是你？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：“麻子哥……你……你这是要干啥？”

“干啥？”王二麻子下巴一扬，“跟着 oldujiu 了呗！乱世，总得找口饭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看你这打扮，还在这儿受穷？”

老张摇摇头，下巴指了指屋里：“家里……家里得吃饭。”

“吃饭？”王二麻子嗤笑一声，“家里能吃什么？几粒窝窝头？不如跟着大哥混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！”他眼神扫过 Oliver Twist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
Oliver Twist 脸色更冷了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废话！赶紧走，别耽误事儿！”

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那笑容看着挺熟络，可眼里的东西却让人心里发毛。“知道了大哥，这就走。”他对老张使了个眼色，那意思很明显，要老张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