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没说话，把脸扭到一边去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她能感觉到陈宇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勘察地形，生怕哪一步走错惹她不高兴。陈宇见她不言语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估计是那点玩笑没太过分，她还没生气。

“晓晓，”陈宇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点，“刚才那个……我不是有意要逗你的，就是觉得好玩。”

林晓晓把脸转回来，看着他。陈宇的眼神很真诚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像只等表扬的小狗。

“好玩？”林晓晓挑眉，“你差点把我气死。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陈宇有点知道该怎么接话了，赖皮地笑起来，“是是是，我的错我的错。下次、下次再也不了啊。”

“哼。”林晓晓哼了一声，伸手要去戳他。

陈宇灵活地躲开，两人就光着脚在地板上笑闹起来。客厅里很快就充满了她们的笑声，连邻居都估计以为她们是亲姐妹，整天腻在一起。

闹够了，两人赖在沙发上，一人占了一个抱枕。电视里放着没放的动画片，大概是哪个孩子留下的。林晓晓觉得眼皮有点重，不知不觉就靠在抱枕上睡着了。

陈宇看着她睡着的脸，嘴角忍不住又扬起来。刚才她那么生气，她差点以为这次真的要吵起来了。她那么容易炸毛，但他发现，只要他不跑，她闹完了总会软回来的。这种感觉，很奇妙，像握着只只手，不管怎么晃，最后都会回到自己手里。

他轻轻地帮她把头发捋到耳后，她的头发很软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，她正跟人起争执，一手抓着头发，一手叉着腰，那副要跟全世界打架的模样，真是……让他觉得有点可爱。

又过了会儿，陈宇也觉得眼涩，难得地没去开台灯，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着对面的林晓晓。她睡得很死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好像做什么噩梦。他忍不住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。

林晓晓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了声：“不要。”

陈宇噗嗤笑出来，把手指缩回来。他怎么会觉得她烦呢。她明明那么好，好到让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不配。他们在一起这么久，吵吵闹闹的，像最熟悉的陌生人，又像是永不腻味的情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