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觉得今天这顿早饭是史上最难咽下去的一顿。不是什么山珍海味，就是楼下早餐铺那套不变的油条豆浆，可现在塞进嘴里，味同嚼蜡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也不是窗外晃荡的霓虹灯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，几缕炊烟直愣愣地从他头顶飘过。不对！这是哪儿？

林峰一个激灵，翻身下床，脚下却不是松软的地板，而是一种带着点 damp 的土地感，踩上去软硬适中，还微微颤动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袖口还打了几个补丁，脚上是一双靸得开了胶的布鞋。

“幻觉？”林峰用力掐了自己手臂一把，清脆的痛感让他差点叫出声来。

不是幻觉。

墙是土坯墙，斑驳脱落，露出底下灰黑的泥土。屋顶是那种老式的瓦片顶，能看到几片碎了的瓦，还滴着水。屋子不大，一张方桌，四把木椅子，墙角立着个大柜子，柜门虚掩着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挂着些红绸子。

“这……这他妈是四合院……”林峰喃喃自语。

四合院？他想起老家院子，想起小时候去北京看望爷爷奶奶时的经历，那青砖灰瓦，那胡同拐角，那咿咿呀呀的京腔……可这哪是四合院，这分明是四合院里厢房！

他环顾四周，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老掉牙的气息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潮湿混合的味道，墙角角落里甚至还堆着一些杂物，灰扑扑的，不知道放了多久。窗外，是典型的老北京巷子，灰砖墙，窄窄的巷子，晾晒的衣物在风中飘动，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叫卖声，还有孩子的嬉闹声。

林峰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各种信息在脑海里炸开。历史课本上那些模糊的四合院影像，电视里古装剧里偶尔出现的片段，此刻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，清晰地印在他的眼前。

他掐了自己又一下，再次确认这不是梦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
“谁啊？”林峰打开门，看到一个穿着同样蓝色中山装，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。

“大娘，您是……”林峰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子吗？我不是让你在外面接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