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皱着眉头，看着碗里那坨黑乎乎、硬邦邦的油条，感觉牙都要塞崩了。这玩意儿搁在现代，早被外卖小哥踩成狗粮了，搁这儿愣是成了早餐标配。他咽了口豆浆，那豆腥味更是冲得他鼻腔发痒。铁锈味……这豆浆怎么有点像掺了洗铁块的水？

他不是没试过研究这煤炉子。昨天掀起炉子底下那块薄铁板，底下黑煤碴子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一股子刺鼻的煤味直冲脑门。他扒拉了两块出来，搓了搓，那玩意儿硬得跟块石头，还带着点铁锈渣滓。他寻思着，这不就是块劣质煤，而且还可能是掺了土和杂质的？这要是烧起来，顶多算个烟囱塞牙缝。

可爷爷不干。每天早上天还没亮，就叮叮当当地敲炉子，往里塞这些玩意儿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煤是厂里老王给的，好着呢！你们年轻人不懂，这老煤艺，烧出来烟雾足，暖和！” 林峰听着，吴老先生的固执劲儿都上来了，这话不好顶。

今儿早上，爷爷照例在厨房转悠，炉子已经烧得差不多了。林峰瞅着那烟灰缭绕的，黑乎乎的烟囱口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凑近了，借着炉火光，使劲儿扒拉那块硬煤。嘿！还真让他看到点不对劲了。这块煤的边缘，似乎有层薄薄的、类似……水泥的东西黏着？好像是硬邦邦、黄褐色的。

“爷爷，” 林峰试探着叫了一声，手里还捏着那块煤，故意把那“水泥”部分亮给老先生看，“这煤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？”

吴老先生正往炉膛深处捅煤，听到声音，回头一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怎么？小子，嫌弃爷爷给你找的煤了？这烟大，暖和！城里人就是娇气。”

林峰把那块煤又往前递了递，压低声音：“爷爷，您看这儿。” 他指了指那疑似水泥的玩意儿。

吴老先生凑过去，借着炉火仔细瞅了瞅，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。这玩意儿……他记得！小时候家里盖院墙，用的就是这种廉价的水泥砂浆，收工后没清理干净，堆在角落里忘了。这煤里怎么会有这东西？他是厂里的技术员，偶尔也掺和掺和建筑活儿。

林峰心里一阵狂喜！果然不是纯煤，估计是老家院墙拆下来的废料，被谁胡乱混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