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林，你这身子板是跟猪似的，还是跟狗似的？”刘爽啃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，吧唧嘴的声音跟塞了块抹布在嘴里似的。

老林吸了吸鼻子，一脸嫌弃：“比猪还猪，比狗还狗。这油条是馊了，豆浆是铁锈味儿，你吃啥我闻啥都得跟着遭殃！”

刘爽眼珠子一转，嘿嘿一笑：“遭殃？遭点啥罪？总好过待在屋里发霉。”

老林斜了刘爽一眼：“你就知道吃，家里那点破事儿你就当没看见？”

刘爽把油条啃得干干净净，摸了摸油乎乎的嘴：“破事儿？有啥破事儿？老陈头又跟老马头拌近乎？还是小李子又跟小吴子抢那块破砖头？”

老林叹了口气，走到墙根儿底下，看着那堆新砌的砖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你看看这砖头！方方正正的，哪块不规整？小李子自己盖间小棚子用得上吗？专门挑这种次品，跟人过不去啊！”

刘爽蹲下来，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，嘴里叼着个油条渣：“哟，这砖头还真挺特别的。小李子那小子，贼能折腾，非说盖个啥‘艺术棚’，非要用这种‘手工’砖头。”

老林瞪了刘爽一眼：“艺术个屁！全是瑕疵品，盖出来指定歪歪扭扭。这院儿里不是缺钱吗？他倒好，花钱买罪受！”

刘爽啃着油条，眼神亮亮的：“哎，老林，你不说我都忘了。这事儿还真是得管管。你瞅瞅，不是咱俩想掺和，是他自己作的蹬。咱这四合院，得讲究个精气神！”

老林啐了一口：“精气神？他那是败坏院里风气！天天琢磨些没用的，跟那帮老古董似的，就知道瞎扯淡。”

刘爽拍着砖头堆，敲了敲：“走，老林，咱去看看。没准儿我能‘治’好这些砖头呢。”她神秘兮兮地一笑，“我可是‘见过世面’的人，对付这点小毛病，小菜一碟。”

老林虽然一百个不情愿，但被刘爽那股子雀跃劲儿带着，也没办法。只能瞪了刘爽一眼，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就你神气……”

两人刚走出没两步，就听见墙角有动静。刘爽眼尖，一眼就看出那是个小半人高的土墙，墙头上插着几支扫帚，扫帚下面还垫着块破木板。小土墙旁边，蹲着个小不点儿，手里正拿着个小铁锹，挖着点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