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叼着烟，把那半截生锈的铁皮掂了掂，嘴角咧开一道豁子。啧，沉得很，手一抖差点扔了。铁皮上面乱糟糟的，布满了划痕，像是被什么硬家伙反复砸过、刮过，边缘卷曲着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锈蚀。

“哟，王大锤，这玩意儿是打算砸核桃呢？”老板老马叼着牙签，晃悠过来，瞅了一眼铁皮就乐了，“瞧你那紧张劲儿，买彩票都中五百万了？”

王二狗把铁皮往柜台上一放，把烟在桌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“马老板，您瞅瞅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。带来的时候还是个完整的，让人给砸成这样。底下这锈，看着像被水泡过似的，绿汪汪的，啧啧。”

老马凑过去，眯着眼看那铁皮，摸了摸那些划痕，“水泡的？我看是火炼的。边上这黑乎乎的，像是炉子里扒拉出来的玩意儿。你从哪儿淘换来的？”

“一个破烂堆里捡的。”王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本来想当废铁卖了，结果一称，比同等体积的铁沉老鼻子了。您瞅瞅，这底下，黑乎乎的，像是什么东西的骨头架子似的。”

老马放下牙签，伸手想去摸铁皮底下，王二狗赶紧手一挡，“马老板，这玩意儿邪性，您别碰。要不，您让小李看看？”

老马摇摇头，“小李手笨，这玩意儿得你亲自挑。你这来典当的，是想换多少钱？”

“不多，五百块。”王二狗晃了晃手腕上的电子表，“您看着给。”

老马凑到柜台边，看了看铁皮，又看了看王二狗，嘴角动了动。“三百。”

“两百。”

“两百五。”

“好，成交。”王二狗用手拍拍柜台，“马老板，您这秤，还能再准点不？”

老马把三百块钞票拍在柜台上，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，“王大锤，你这来我这儿多少回了？每次都带着稀奇古怪的东西。说真的，你这脑子，该用在正道上。”

王二狗叼着烟卷溜出门，心里嘀咕：“正道？我这哪知道啥正道不正道的。不就是个讨饭的嘛，讨点破烂换点吃的不就行了？”

刚走到街角，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拦住了他。

“你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东西留下，人马上滚。”

王二狗皱起眉头，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