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第一次看到离婚声明的时候，是早上八点，阳光刚爬上窗台。她揉着眼睛，从沙发上坐起来，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张雪白的纸——整整一张A4，烫金字体，盖着一个陌生的红章。

“离婚？傅景川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昨晚他们还睡在一张床上，他就敢给她下这种痛快狠绝的绝情书？林晓把离婚书翻来覆去看，那上面的字迹清秀有力，和平时签字的样子一模一样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她记得昨晚傅景川还在她耳边说着“老婆辛苦了”，伸手抚摸她后背的时候，掌心的温度还清晰着。可今早在早餐桌上，他和平常没什么两样，甚至主动帮她夹了块肉。一切太过突然，突然到她怀疑是不是在做梦。

“晓晓？吃早饭了。”保姆端着早餐过来，看到她脸色发白，关切地问，“你没事吧？脸色好差。”

林晓拼命摇头，把脸埋进餐巾纸里。她怕，怕连保姆都看出不对劲。其实周围人早就看出来了，自从她怀上孩子后，傅景川的眼神就越来越冷淡。医生说她怀的是女孩，傅景川的脸色就黑得能滴出墨。

可他们还是没猜到，男人是动了真格的。傅景川的公司里，几个老总最近都在传他要结婚的消息，对象是个姓叶的年轻模特，听说长得特别漂亮，是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喉咙发干，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结婚时的誓言，想起孩子还在她肚子里动时的雀跃，想起产检时傅景川握着她手的温度……突然觉得可笑，原来一切都被他算计得那么清楚。

“怎么了？不舒服就先吃点粥。”保姆看她实在不像样子，便没多问，把粥放在她面前，“景川最近工作忙，经常加班。你要早点睡，别累着了。”

林晓点点头，小口小口喝着粥。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突然想起那个雨夜，傅景川喝醉了，哭着对她说：“晓晓，对不起，我不能娶你，我配不上你，你该嫁更好的……”那时候他眼睛通红，抱紧她 likens a drowning man 抓住救命稻草。

当时她以为他在开玩笑，可现在想来，那才是他最初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