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裹着件脏兮兮的旧外套走到院子门口，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柴门。今儿是个大日子，菜都熟了，得赶紧去镇上卖。

“省着点，别跟人吵。”秦川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着，却没醒。林晓皱皱鼻子，没搭理他，自个儿抄起板子就往菜地走。地头铺着层薄薄的黑土，昨儿刚翻过，现在上面还沾着没干的泥点子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林晓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声。她嘴角抽了抽，早知道就该多喝口稀饭。刚走到番茄地边，就见一溜紫莹莹的果子挂着露水，还挺精神。她伸手摘了两个，在袖口蹭了蹭，塞进怀里就往篮子里装。

“老板，要些青菜吗？”身后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。林晓回头，是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小伙子，正抱着个竹篮子站在那。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眉眼憨厚，嘴角还挂着笑。 “要。”林晓应了声，又补了句，“多给几棵，我实惠。” 那小哥咧嘴一笑，爽快地往篮子里扔了好几把青菜，叶子上的露水沾了林晓一袖子。 “哎呀，对不住。”小哥连忙把手背到身后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，我叫王磊，村里人，看你卖菜辛苦，就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不嫌累。”林晓摆摆手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人看着老实，要是能雇来帮忙，比她自己一个人强。 “工钱……”王磊又提了一句。 林晓从怀里摸出块碎银，往篮子里一丢，“这些够了吧？”王磊看了一眼银子的分量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捡起来塞进怀里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够！够多了！老板真是好老板！” 林晓被他这没心没肺的劲头弄得有点无奈，但也觉得这小伙子挺好。雇人的事就这么定下了，她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中午饭自己弄，菜地里的活儿多，你盯着。”

王磊连连点头，跟在林晓身后，两人吆喝着往镇上走。路上人不多，几个熟人看见林晓，都上来搭讪。 “哟，林晓，今儿卖菜呢？” “这年头，种地也能发财？” 林晓应着话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开张。她把菜分门别类摆在路边，又周到地烧了壶热水，方便南来北往的客人解渴。 “老板，您这菜真新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