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晚往后退了半步，下意识扶了扶快滑下来的伞。巷子里闷声一笑，带着点酒气，是个男人的声音。“滚犊子！老子的东西比你的命金贵！” 这声音听着耳熟，像是……许知舟？可这打扮，这气焰，又不像。她眯着眼再往里瞧，借着昏暗的光影，隐约看见一个身影摔坐在地上，身形有点佝偻，正皱着眉头去捡脚边散落的纸。 徐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……他吧？ 那纸箱旁边，还散落着几个啤酒罐，虚晃的月光照在男人乱糟糟的头发上，有几根还沾着点脏污。这狼狈样，怎么看也不像她印象里那个总是一身干净、自带清冷劲儿的许知舟。 “喂，捡着了吗？”徐晚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那男人似乎被吓了一跳，捡纸的手猛地一抖，几张纸又掉了。他慌忙攥紧了剩下的，抬起头，灯笼光扫过来，徐晚看清了——是许知舟没错，只是眼睛红红的，带着宿醉的浮肿，平日里清俊的脸上此刻全是磕碰出来的青紫。 他没看徐晚，眼神飘忽，声音带着沙哑。“……滚开，收拾完就走。” 徐晚有点急。“你没事吧？伤到哪儿了？” 许知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凶巴巴的。“我没事！滚开！”他 investigación 动作，似乎想把地上那些纸都踩碎，或者干脆放火。 “许知舟！”徐晚有点火大，又有点心虚，“你少摆谱！自己喝醉了还摔着了！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？” 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，猛地抓住徐晚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“你谁啊！凭什么管老子！” 徐晚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用力甩开他。“许知舟，放开！我是徐晚！” 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雨点敲打地面的声音。许知舟死死盯着徐晚，半晌，松开了手，声音却更低了，还带着哭腔。“我……我好像看见……阿哲了……” 徐晚愣住了。“阿哲？哪个阿哲？” “……林哲。”许知舟像是耗尽了力气，整个人软了下去，靠在墙根边，眼神空茫，“他说……让我等他……在……在图书馆门口……” 巷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徐晚看着许知舟狼狈又脆弱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他们大学时候，林哲确实出过事，后来虽然好了，但似乎留下了点心理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