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晚甩了甩头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巷子里那股子血腥味和硝烟味还在他鼻尖萦绕，透过湿漉漉的衣领往里钻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身上那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已经皱成了一团，裤腿上还沾着几滴可疑的深色污渍，像是……血。

“得赶紧换个地方。”徐晚自言自语，脚下开始没头没脑地往前走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一秒还是瓢泼大雨，现在雨势小了点，但空气里还是又闷又湿，像一床盖不住的被子。他得找个能遮风挡雨，还得能给自己弄点吃的。

掏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有些刺眼。只有两三条未读消息，都是江屿发来的，问他怎么样了。徐晚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手指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没回。现在跟他说什么？说自己差点死在巷子里？还是说……他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想法？

他摇摇头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江屿，他们那个“好兄弟”，当初要不是这家伙，他至于落得今天这样？虽然现在，他好像也没赢家。至少，他还活着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把徐晚的思绪拉了回来。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，只剩下一个皱巴巴的钱包，里面夹着几张零钱和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——是他和江屿大学时候的合影，两人笑得傻帽，背后是学校的樱花树。

“可恶。”徐晚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，然后……再想想下一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亮着灯的小餐馆，门口挂着“狗不理”的招牌，虽然不大，但在这条僻静的巷子里也算是个眼熟的店了。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正坐在门口吧台里抽烟，看到徐晚，抬眼打量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徐晚走进店里，里面只有零星几个人。一股子浓重的肉香混合着葱姜蒜的刺激味扑面而来，让他瞬间没了食欲。他找到靠墙的桌子坐下，服务生上菜的时候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报了个最常见的菜：煎饺，配碗豆浆。

“先生，您要点什么？”服务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声音清脆。

“就这个吧。”徐晚指了指菜单。

服务生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