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晚不动声色地抹了把脸，湿漉漉的衣领蹭掉几滴从兜里掏出来的水，冰凉一片。他这才发现自己裤脚沾着的“血”其实是巷口地上那摊烂泥，颜色深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可当时枪声正紧，他哪有空细看，只当是自己想象太多，把战斗留下的痕迹想歪了。

“操。”徐晚低声骂了一句，捏紧拳头在巷子角落的墙根上捶了两下。墙皮簌簌往下掉，带着一股霉味。他得赶紧换个地方，这身狼狈看着就碍眼，像极了刚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难民。

走出两条街，天色已经开始暗了。徐晚拐进一家看起来清静的茶馆，要了个靠窗的桌子，整了整皱巴巴的白衬衫。刚坐下没多久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他名字。

徐晚蹙眉，抬头一看是林深。这人可真是阴魂不散。林深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看到他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那眼神，像是在说“你怎么又Here了”。

徐晚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。“你也在这儿？”他问得含混不清。

“刚办完事路过，”林深踢了踢脚上的灰尘，“怎么？又单枪匹马送死？”

徐晚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打量对方。林深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比平时更强了，脸色也有些发白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应该也刚经历了一场恶战。

“今天的事，多谢了。”徐晚先开了口，“要不是你……”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。这种事情，不说最好。

林深闻言，似乎愣了一下。他往里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徐晚抬眼，正好对上林深有些闪烁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那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。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情绪，很复杂，带着担忧，又带着……别的东西。

徐晚率先移开视线，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茶杯上。他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，像是被人挠了痒，又像是被什么重锤砸了一下。他明明对林深只有兄弟情分，可为什么每次见面，心都会这么乱？

林深没再说话，把那个布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然后也找了个位置坐下。两人隔着茶桌，一时无言，只有旁边的茶壶偶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
徐晚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林深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衬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