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晚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裤脚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巷子里的昏暗光线下，那摊“血迹”确实像极了电影里演过的那种，浓稠得发黑，还带着股子腥甜味。他这会儿才发现，兜里那块冰凉湿透的手帕，根本不是刚从水龙头上拎出来的。得是战斗的时候，身上挂了彩，他慌乱里顺手塞进去的。那个时候光顾着喘气了，也没空细想。现在想起来，后脖颈子都一阵发寒。

“操！”徐晚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甩着手里的毛巾，拍掉裤脚上几块顽固的泥点。那泥的颜色是深红，沾上去时他以为是血，现在细看，还透着点诡异的油亮。巷子里死寂一片，连耗子跑动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落的枪响，提醒着这边发生过的惨烈。

他转身朝巷子外面走去，脚步有些虚浮。刚才躲枪的时候，后腰撞在一根断墙根上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徐晚没在意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老周倒下的样子。那人明明是个老兵油子，身手比他好多了，怎么一枪就……徐晚不敢再想下去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
走到巷口，光线亮堂了些。他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站在巷子里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交头接耳的。看到徐晚出来，为首的那个民警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过去。

“小同志，这边。”民警的声音平板，没什么起伏。

徐晚压了压帽檐，低着头走了过去。他没打算多说，这事儿本身他没什么责任，顶多算是个刚好路过的。但他刚才行事确实有些鲁莽，差点把老周也搭进去。心里那股子自责，像针一样扎得他生疼。

“你们是哪部的？”民警问。

“后勤。”徐晚答。

“刚才巷子里不是你们负责的区域吗？怎么你们的人会倒下？”

徐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老周是死在执行任务的时候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还是那种闷闷的：“他不是我的兵，我是负责给他们送物资的。”这话说出来，似乎太轻描淡写了，但他确实没把老周当自己的兵，就当是个一起出生入死的搭档。

民警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巷子里的情况，没再追问。只是叮嘱了一句：“注意点，现在情况复杂，你们这些人也得低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