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云初手心都出汗了，那张十块钱皱得能当手帕。男人嫌弃地啧了一声，接过钱，“要个中号吧。”

中号？夏云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T恤，那明显比这破衣服大出两圈。她咬着唇，刚想逞强说不用了，男人突然又把衣服塞回来，语气冷淡，“算了，你穿这个也行。”

夏云初愣住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攥着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感觉手心汗都被吸进去了。走出店门，午后的阳光把人晒得有点晕，街边喇叭里放着抓耳挠腮的流行歌，路人三三两两挤过去看热闹。

“你真的不要了？”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夏云初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不太清亮的眼睛。男人手里还拿着那件衣服，上面沾着她的血渍和她的眼泪。

夏云初抿着嘴唇，心乱得像要打结。她想告诉男人，她要，她用光所有钱都要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只剩下鼻子发酸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把衣服直接塞她手里，“哪有你这么傻的。”他转身要走，又顿住脚步，“下个月生日，记得。”

夏云初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忽然生出点预感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线头被扯动了，剩下的线会连向哪里。她鬼使神差地叫住他，“你…你会来我的生日吗？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眼神复杂，“会。”这两个字轻飘飘的，却让夏云初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她想起他昨天说的话，“下次别这么冒失。”

“下次…”夏云初也想说下次再也不傻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她只是点点头，把衣服又塞回他手里，“那我等你。”

男人接过衣服，这次没再推辞，快速转身走了，背影有些仓促。夏云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手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体温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蓝天白云的，阳光暖洋洋的，可她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凉飕飕的。

她收起那件T恤，放进书包最底层。回到家，妈正在厨房忙碌，闻声出来看她，“怎么不去写作业？”

“嗯…”夏云初没说话，妈给她倒了杯水，“缺钱没？”

“有。”夏云初接过水杯，小声说，“妈，下个月我生日，能给我买个蛋糕吗？要草莓味的。”

“蛋糕？”妈挑眉，“不是说了不乱花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