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块钱？”老板娘皱着眉，眼睛里快要把夏云初给瞪穿了，手隔空又退了退，“姑娘，你这钱是捡的？”

夏云初脸一红，攥紧了口袋里那皱巴巴的十块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没钱了。”

老板娘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慈善对象似的。夏云初心里堵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就是没钱，口袋里比脸还干净，连顿饱饭都得算计。她不敢跟家里人说，那是伤疤，揭了疼。

“行吧，行吧，怎么都行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，眼神还是有点嫌弃，“不过这……”她指了指夏云初身上那件洗到发白的旧T恤，“这可实在 &(bioushì) 不够看。”

夏云初低头，那件T恤是跟同班同学互穿的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领子也松松垮垮。她能说什么？总不能跟人说，我一件衣服穿了三年，还借的别人的？

“那我……我帮您看会儿店？”夏云初小声提议。

老板娘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两点，正是学生放学的高峰期。她摇摇头，“看着也换不着钱。你要是真没钱，就赶紧走吧，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
夏云初攥着那十块钱，感觉自己像个要饭的。她攥紧，十块钱的粗糙触感硌得她手心生疼。她没走，就蹲在店门口，假装看街上的行人。

钱是捡的，那是她对那个男人的唯一印象。那个男人，黎川。

她怎么会忘了？怎么会忘了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，像月牙一样的男人？

那天她蹲在路边哭，他恰好路过，捡到钱又塞给她。她当时哭着谢他，他只是笑，说，“下次别这样，不安全。”说完就走了，背影挺拔。

夏云初哭了多久她不知道，只知道等她哭干眼泪站起来时，人已经不见了。她捡起地上的十块钱，心里又感激又委屈。感激他捡到钱没丢，委屈他走的时候连句多待会儿的话都没有。

后来啊，后来她知道了，那是黎川。给她买过早餐，给她讲过题，在她被欺负时挺身而出过的那个黎川。

可现在，黎川走了。

夏云初没事人一样混在放学的人堆里，假装是来看同学。眼珠子骨碌碌转，就想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可人太多了，她挤在人群里，看着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，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笑脸。